三石小佳

卡吹,杂食。


雨夜,七夕,隐匿。
这是他一生的故事,短短几字,仅此而已。

是不久前在青年文摘最后几页那里看到了一个神回复。
好像是:
“蚂蚁和蜜蜂都很勤劳为什么很多人觉得蜜蜂无私奉献而去赞颂蜜蜂?”
回复:你不穿防护服去掏蜜试试,蜇不死你。
(大概是吧。)
顿时想到小学时语文练习册上一篇阅读,讲蚂蚁向上帝抱怨“我们和蜜蜂一样辛勤劳动,为什么世人写的赞美诗都是给蜜蜂而不给我们?”
上帝呵呵一笑:“因为蜜蜂酿蜜是为了众人,而你们收集粮食只是为了自己。”
蚂蚁顿悟:哦哦哦!我们也要无私奉献!
当时看完之后就觉得哪不对劲,后来想想想,一拍脑袋:这不对啊!蜜蜂酿蜜是给自己又不是给众人的,这作者脑子有坑瞎逼逼啥?你自己去抢了别人蜜蜂酿的蜜吃干抹净了一擦嘴,说“呵呵,我没抢,是它们主动奉献的。”
屁,要是蚂蚁酿蜜蜜蜂推渣你不是又要下树去找蚂蚁窝挖蜜啊,然后你再次吃干抹净又写上几篇赞美诗:哦哦哦!让我们学习蚂蚁无私奉献的精神!赞美蚂蚁!
???!
时隔几年了,再次看到这梗,还是心里一股无名火起。谁他妈的乐意“无私奉献”啦?雷锋做好事也写了日记,说不定每天看了心里乐一下:哎呀又干了一件好事,又被表扬了,高兴。我就是做了什么帮了别人也会期待有人夸下自己。更何况人家蜜蜂就压根没想给你蜜,你还硬说别人无私奉献。
真正能无私奉献的就只有玛丽苏剧里的男二!
题本编者是喝了多少鸡汤才这样写,你是想塑造一正直勇敢无私奉献小青年吗?你想量产伟人了还?无私奉献你个大头鬼啊!这么久了我反应过来都想丢几句国骂,你是从小就想荼毒我们这些小鬼啊,你不介意我把你按进屎里溺死吧!?
无私奉献你个牛头怪!

无私奉献你个牛头怪!

无私奉献你个牛头怪!

别把你自己的扭曲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再多的诗赞颂蜜蜂,蜜蜂在别人掏蜜时还是会想蜇人。

[雷卡] 临冬


有ooc,有私设

雷狮在一个气温骤降的夜里梦见了卡米尔。
他站在梦中的四方房间里,落地窗紧闭,那面大大的玻璃外面,连接着一个小阳台。
而卡米尔正坐在那上面,侧着身子,雷狮要移几步,才能清楚看见他的脸。
男孩的脸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脸色不怎么红润,似乎有些营养不良。肥大的暗红色袍子将他的身体罩住,他坐在围栏上,双脚凌空晃动。
雷狮不敢出声叫他,万一他回头时不小心从那上摔下去了怎么办?
于是雷狮就安静地站在屋子里,穿着一件薄睡衣,沉默地看着对默不作声的男孩。
梦中时间也恰为深夜,乌云渐遮住月光,风在林间穿梭,男孩的黑发与胸前的红丝带一齐扬起。
男孩的素白脸庞在黑暗里时隐时现。房间里的暖黄色灯光从雷狮身后延伸开来,却在越过玻璃门后在触及男孩之前被截断,孤独地躺在大理石瓷砖上。

从那时起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久到雷狮都快记不清卡米尔的模样。但此刻男孩在雷狮脑海模糊的眉眼、身形及音色又重新变得万分清晰起来。
男孩的眉眼柔和,不如雷狮那般锐利,总是沉默寡言,小小的脸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也正因为他沉默寡言,导致雷狮一直以来都想不起他的嗓音。
但现在雷狮想起来了,男孩真正的声音其实有点软软糯糯,但每次讲话都会刻意压低,听起来就变得有些厚沉。



雷狮正想得出神,却发现窗外下起零星的雪,那些水做成的白色的花沾上男孩的外袍,风也开始加急,融于风雪中的男孩将袍子裹得更紧,头垂下,似要蜷缩为一枚安静的茧。
这时雷狮想起男孩奇怪的怕冷体质,他曾经在一个秋天就这个问题询问过男孩。当时虽然已是深秋,但很少有人裹得像男孩那样严实。
他自己也不过只加了一件内衫,看见男孩裹上围巾穿上大衣的样子就既好笑又好奇。
而后男孩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也从那时知道男孩幼年曾在雪地里饿昏过,在雪中躺了大半天,醒醒来后留下病根,对男孩来说,他的一年四季大半都只能感到如冬的严寒。
那时他们两人的关系已十分要好,他没办法像旁人一样哈哈笑过,但他也没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因为男孩说这话时一脸平静,好像事不关己。
所以他也不说什么,只看着男孩亳无波澜的脸,和身上厚得不合时宜的大衣。

他想象不出来,是怎样的饥饿使一个人在雪地里倒下。更想象不出来那种程度的无助与恐慌,与濒死的挣扎。
年幼的雷狮王子拥有一切,他在属于他的王国里呼风唤雨,所到之处铺满红毯与鲜花,一尘不染。世人皆跪拜于他,用虔诚仰慕的眼神望向他,他是出色的,完美的,华服冠冕加于他身,世间的珠宝珍馐都应该献给他。
所以他无法想象,高贵的王子无法想象穷苦的贫儿所涉足的恶意与荆棘,他只能望着对方幽暗的双眼,尝试从中看到一丝丝不同以往的情绪。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还能为男孩做些什么。天气转凉时的温牛奶会准时送至男孩手上,每天的药膳也不曾落下。



但回忆一结束就不行了,思绪回归,雷狮就又回到了这个寒夜的长梦中。虚幻的卡米尔还是裹着那长袍,独自面对凛冽的漫漫长夜。
他背对雷狮,身子藏在宽大袍子里,让人难以想象那具身体是何等的瘦骨嶙峋。


此刻的雷狮就如同当年刚知晓了卡米尔过去的雷狮一般无助,他什么也做不了。谁都没法推开那扇脆弱的玻璃门,即使如雷狮般强大也动不了分亳。
那扇门将他们隔开,于是雷狮呆在房间里,卡米尔与风雪被关在门外。

以前他看不出男孩所隐藏的情绪,不知对方的悲喜,却能强硬的递给男孩牛奶与药膳。
但现在不行了,他什么都送不出去了。


因为不会有人收到了。

那个人什么都收不到。




继月光之后,星光也开始消弥。
黑暗从远外奔袭而来,吞噬了大半的世界。
惟有那盏灯还明亮依旧,柔光四散,在风雪中闪烁。
一切都似乎摇摇欲坠,却勉勉强强被灯光拼接在一起。
男孩姿势不变,他还是背对雷狮,望着远方——虽然那里什么都看不见,只1一片无垠黑暗。
雷狮不喜欢那片暗,它像一个黑洞,掩盖吞噬一切,熄灭月色,蒙蔽山林,在将群星消弥后,它渐渐靠近,微微蛰伏,随时准备带走风雪与男孩。
但男孩不急不慌,他凝视远方,纹丝不动。

他的身影在暗夜的风雪中越发模糊,却在雷狮脑海里更加清晰。

即使此刻他背对雷狮,即使他离去已久。

雷狮闭上了眼,在脑海中回忆关于男孩的短暂故事。
男孩从何时因何故开始跟随自己,雷狮也记不太清了。少年雷狮总是目中无人,不会特意去记住自己何时多了一个跟随者。他只知道那个堂弟平日里受人欺压不动声色,却偶然被雷狮看见了眼睛里阴鸷的光。
大约是那样的眼神吸引了雷狮的注意吧。

但跟随在自己身后时,男孩却很少露出那种眼神。
雷狮还是觉得有点可惜,他喜欢那种眼神,似猛兽,似恶鬼。

在很久很久以后,他自己在面对对手时,眼神就是如此。

但他不曾意识到。

少年雷狮有满满的好奇心,他会因为一个眼神关注一个人,却并不会去关注那眼神里所盛放着什么,也不会关心对方露出那眼神的原因。

他总是以自我为中心,所以不懂自己伸出去的手对对方是何等的救赎。

他记得还没有离开那个星球的日子里男孩整日顶着一张扑克脸,连一点小小的变化都没有。不过倒也有一次,那是在马术课上,雷狮从那匹难驯的马上摔了下来,背部的擦伤痛的让他直不起腰来,这时候有人跑了过来,雷狮忍着痛抬眼看了下,发现男孩飞奔而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有趣。这是当时雷狮的第一个想法。

十五六岁的雷狮不畏惧任何痛苦和伤害,他喜欢一切新奇的东西。
十五六岁的雷狮不在乎一切眼光和期许,他只做自己永远的王。

他看着男孩靠着他蹲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自己。
男孩的脖颈靠近他,身上有一丝甜味。
糖果的香味。
是那种经常出现在饭后女仆送来的小零嘴中的糖果的味道。雷狮并不爱吃,每次都会推给男孩。

还挺好闻的。

此后男孩又变回了那张扑克脸,雷狮却把那张惊慌失措的表情记得最深。
以至于很多年后,他想起男孩,总是先想到那个表情,其他的都模模糊糊,在脑海里混杂交错,拼不出一个清晰场景。

风雪渐大。



厚雪积在男孩头顶、肩上和露在袍外的膝盖上。



灯光开始摇曳。






雷狮的影子被不断拉扯,在地面上跳动。











雪要和暗一起埋葬万物吗?

在将灭的灯光、潜伏的黑暗和渐大的风雪中,一切都变得难以看清。

模糊的卡米尔,语焉不详的卡米尔。

雷狮突然觉得自己看到的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卡米尔。

卡米尔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但自己了解卡米尔吗?






他不知道。






他一直在向前走,他未曾回过头。


灯光跳动地更加厉害,雷狮盯着外面的卡米尔,男孩瑟瑟发抖,身子已圈作一团。他不停抖不停抖,积雪从他身上落下。在雪抖尽后,那件暗红色的袍子逐渐变化,在不断的扭曲中化为了暗红黏稠的液体。






有奇怪的味道。

有点熟悉。

像…糖果?

雷狮一惊,他突然想起来了。








他记得男孩最后一次拥抱他时,身上就沾满了这种腥甜。
以及奔跑过来时,那幅表情,就是他一直记着的表情。
可这回他不觉得新奇了。
时隔多年,他看见男孩带着那幅表情向他跑来时,他就明白了男孩要做的事,但他来不及反应,敌人的刀已经要砍到面前了,他来不及躲避,来不及喊话,一切就都结束了。











束手无策。

定局已成。

















他终于敢想起来了。



于是过去的一切就都在脑海里出现,一切都变得清晰。



他想起他对男孩伸出的手,想起在屋顶上他说的豪言壮语,他想起微薄灯火下男孩眼里的星星。,以及,男孩最后在他耳边喃喃数遍的,“对不起,谢谢您。”






为什么道歉?是他自作主张要去伏击那个敌人。
为什么道谢?他什么都没有做到。




他不可能救下倒在血泊中的少年。











他永远都没办法,回到多年前的那个冬天,去找到那个倒在巷角的男孩,他不能和他共度那些寒冷刺骨的孤独夜晚,他不能在那时拒绝少年和他一起离开的提议,他不能阻止过去的自己所做的选择。

就像他救不了已经失去意识的少年一样。











就像现在他穿不过这扇门。
无法触及。






所以他只能静静站着。他只能看着男孩的背影,想象男孩平静如海的双眼,想象男孩身上萦绕的糖果香味。

他想象男孩如同往常向他走来,头微昂起,月光只跟随他。








时光在夜里翻飞,变得斑斓且零碎。
而男孩在那里。
在这漫长的夜里,在这漫长的梦里。






灯光将灭。

有什么在喀喀地响,不断发出令人烦躁的声音。

然后他看见男孩身形改变,化成了死去时的少年模样。

少年缓慢地回头,风雪刹时暴涌而来,仿佛想要淹没这世界。

少年嘴唇翕动,一张一合,雷狮贴紧玻璃,颤抖不已。
而后世界归于寂静,风雪已止。














“我将跟随您。”



“我将跟随您。”












对不起,我无法跟随您了。
谢谢您,允许我跟随您。
然后,再见。







你现在不就在我面前吗?
可是啊。
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在风雪停止时,少年也化作飘雪四散。

他找不回他了。

少年纷飞于天地,化为抓不住的薄雪。

沒有人能找到他了。













雷狮醒来时,天已大亮。
外面有什么在反光。
他走到窗户终于看清了,是一块冰。
昨夜外面下雪了。
昨夜的风雪停了。
这是冬天的第一天。
这是这一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有很多人已经扫好了门前的雪。时间已近正午。
可他觉得这场梦醒来为时尚早。

有谁赐给了他这场梦?

为什么要赐给他这场梦?



但这都不重要了。

因为在这场梦里,年逾二十五的雷狮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一个多么重要的人。

他不曾向任何人提起这场梦,但却一直回想,努力记清每一个细节。记得越清楚,他却越痛苦。在这场梦里,他会想起王子与少年的故事。但那时候的雷狮错过了美好的结局。





失之交臂。

于是在那一天之后,他开始期待冬夜,期待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end.

一开始想写这篇文是因为想写一个关于梦的故事。然后编了一句话,就是最后那句:于是他开始期待冬夜,期待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没错,为了一句话写一篇文,我经常干这事。
顺便,也想在文末再加一句:也只能仅此而已(再补一刀)。

莫名觉得…可以和安哥配一对…orz

[雷卡] 分歧点

我十二岁那年被接了回去,生活可以说大变样也可以说没什么变化。衣服有了,食物充足,光是卧室就比以前住的房子还大。不过仍然很少有人和我说话。

有人看不起我,有人对我充满警惕。我也懒得管他们,还是安静地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 

温饱最重要,这点我明白。为了好好在那里保持透明状态,也为了不和别人发生冲突,我尽量不在人多的场所出现,也很少和人交谈。

不过本来也就没人愿意和我交谈。

伙食挺好,两个月时间,我吃胖了十斤,长高了七厘米。

除了呆在房间里,我另一个常去的地方就是那里的独栋图书馆。

其实我个人认为建个图书馆完全是做表面工夫。偌大一个图书馆,却很少有人来,也没人管理,所以我就整天整天地泡在图书馆里。

差不多看了半年后,我已经大概记得哪本书放在哪个书架上了。

有一天我窝在图书馆的一个小角落看书,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嘟囔着要找什么古语书。

我正好知道那本书在哪个书架上,本来打算直接说出来的。但鬼使神差的,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那是个很有名的皇子,能力不凡又倍受宠爱,我迟疑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我是很明白那本书在哪的,但本能的,我不想和这些真正的王公贵族打交道。

于是我选择了闭嘴,决定继续躲着看书。过了差不多十来分钟,那个找不着书的少年终于失去了耐心走了。其实那本书挺好找的,就在进门的第三个书柜那儿,但他就是恰好没有看见。

所以他找不着啊。

过了几小时已经天黑了,我也看完了,就乖乖把书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我向往常一样回到了房间,冲了个澡,喝了杯牛奶,就睡觉了。

之后我还是和以往一样,在房间里和图书馆里来回跑。

差不多过了三年吧,我听说老皇帝的一个儿子突然放飞自我,不当皇子当海盗去了,皇帝派舰队去追都追不上。

我听了就默默想:连舰队都抓不住他,那还真是个天生的海盗,当了十几年皇子简直屈才。

虽然我这么想,但最好什么都别说。

周围的人明面上都劝皇帝别担心,皇子迟早回来。不过暗地里很多人都在骂那皇子是个大傻蛋,还有的人诅咒他干脆死在外面。

之后偶尔会有那个皇子的消息传到皇宫,说他又打到哪个星球上的那个国家去了,一路所向披靡。

不过消息传回来,每次都能让老皇帝听得一脸便秘。

其实老皇帝年轻的时候在外征战,有了一颗附属星球还想要另一颗,直到老了才消停,跟他那喜欢满宇宙抢劫的儿子干的事本质上差不多。

只能说,不愧是亲生的。

又过了一些日子,关于那个皇子的消息越来越少,最后的消息,好像是他参加了什么什么比赛,之后没什么关于他的消息了。

说不定死了,说不定去了别的地方浪得更欢,也有可能,是那群传情报的太松懈了--毕竟老皇帝也不怎么过问那些事了。

总之我也不多管,还是整天读书,钻研科学,有时间写几篇文章。

后来我替皇帝出谋划策立了点小功,升到了侯爵,有了自己的封地,没法天天往皇宫里的图书馆跑了,就干脆在自己府邸旁建了个公共图书馆。

一群小鬼天天跑来看那些连环画或者是童话书。我就挺好奇怎么我小时侯不爱看这些书呢?

再之后又过了几年,老皇帝死了,新帝登基,一上来就来大改革,杀了一堆老大臣和反对势力。

幸好我平时也不多说话,没动我。我还是继续做我的侯爵,天天管自己封域里的事,看看书,吃吃新出的甜点。

新皇帝没活几年就死了,又上去一位皇帝,是之前那位的弟弟,当得挺好,反正比之前那位好。

那位皇帝性格挺随便,没当皇帝之前就跟我有些交情。他常来和我讨论如何推行一些小小的改革。

有一次我们俩私底下聊天,他说他觉得哥哥的改革方向是正确的,但是太过激进,所以有很多人反对,他又说他希望自己能一点一点慢慢完成哥哥预想中的改革,实现哥哥的梦想。

然后他又夸我的判断力十分了得,觉得我的提议也很不错。

最后他自怨自艾,说他自己其实挺没用的,却当上了皇帝,真是世事弄人。

我只是一笑,不予置评。

他说你别不信啊,我当初知道自己成了皇帝时真觉得不可思议,这消息我足足缓冲了两天。他又说要不是老皇帝死了,那位又离开了,我哥登位几年就不明不白地死了,皇位肯定还轮不到我。

我挺好奇他说的〝那位〞是谁,就问了他。

他说:〝就是那个人啊!老皇帝最器重的儿子!年纪轻轻就出去当了海盗的那个!老皇帝死前一直派人找呢,一直没找到。我以前除了我哥就最崇拜他了!!〞

我〝哦〞了一声,表示明白,其实还是没有想起来。虽然记得的确有这件事,但到底主角是谁我没有一点印象。

不太熟的人啊。

算了,不想了,反正想不起来。

我继续听现任皇帝发牢骚,一边喝我的红茶,吃我的点心。现在正是春天,窗户外面有一只松鼠从一棵矮杉上跳了下来,花还没有开。

end

呃,这篇文你可以看作平行世界梗。就是在我(这篇文)的设定里,卡卡在图书馆里告诉了雷狮他要找的书在哪,然后雷狮对卡卡产生兴趣,开始关注他,并且之后交流增多交情加深。导致最后雷狮离开带上了卡卡,于是,二人的冒险就此展开。

但是,在这次的选项中,卡卡选择沉默,于是二人的相交点也消失,之后的一切交集就此化为乌有。卡卡没有大哥的陪伴,一个人在皇宫里和书为伴。而雷狮独自离开,寻找伙伴,参加大赛,之后的故事就…

于是卡卡是雷狮世界里一个从未关注过的角色,而雷狮也只是卡卡世界里的一小片往事而己。

这样一个故事。

狐狸与猫 [鬼莱]


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他更擅长说谎了吧?
鬼狐天冲想。
他是玩弄语言的高手,将普通的话语变为信徒心中的箴言。
他可以面不改色的编造令人信服的巨谎,将平凡无奇的字词变为外表华丽的铡刀。
他造出层层厚茧,将别人包裹在虚妄之中,而后慢慢紧缩。
就像温水煮青蛙。
直到死亡来临时,青蛙才会意识到自己被温和的表像所诓骗。

他以此为荣。揣测别人的内心,找出对手的软肋,玩弄人心,骗取信任,这是他的手段。

引以为荣的手段。

他是一只,拥有高超骗术的,拥有众多信徒的,狡猾的狐狸。

所以在他救下少女,并对她说出自己早在其他人面前说过不下几十遍的弥天大谎后,他确信,少女会成为他众多信徒中的一人。

在看见少女眼中的光芒后,他笃定万分。


鬼狐天冲是个弱者。
这是很多人对他的评价。
现在是,以前也是。
以前他还生活在家族里的时侯就是个异类了。他不善使任何武器,用刀,不如二哥好;用枪,不如五弟准;光看蛮力,他是同辈人里最瘦小的那一个。
他是背负了母亲的希望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却成了她的奇耻大辱。

“连族里的小鬼都能打败的废柴”这要一提这个名号,大家都明白是谁。
母亲一开始还在关心他,而后却也开始将丈夫的变心迁怒于他。最后,在母亲生下了一个天分较高的弟弟后,就对他彻底视而不见了。

除了有一幅羸弱的身体之外,他没有做错任事啊。

他试过努力锻炼体魄,堂堂正正地打败对手。可这么做的他只得到了嘲笑。

“你做不到的啦,白痴。”
“他能拿得动剑?”
“稀奇事呀!快叫大家来看。”

可他也想成为扬名立万的战士,也想拥有响亮一方的名号。

但他如此弱小,该怎么办?

当他用几句话使善妒的五弟杀死了一向欺侮他的二哥时,他明白了。
用花言,用巧语,用无形的绳索,用无刃的尖刀。

当他逃离家族参加某个遥远星球上的神秘大赛时,他幻想自己得到无上的能力。
然而如同一个玩笑,他的能力如此令人羞愧。
就如同曾经的他一样。
无论如何努力,终究是一个残次品。令人生厌的残次品。

那就把真的夺过来好了。


他不知道少女是何时发现了面具上的秘密。
只是当少女举着面具在只有他们二人的房间里质问他时,他在想,是该说一个并不完美的谎,还是悄悄处决少女。
最后他向少女点头,肯定了少女的猜测。
他决定让少女在知晓真相后死去。

“虽然是把很好用的刀,但是算了,毁掉吧。”

在准备抽出斗篷里的利刃时,他听见少女说:

“那真是太好了,我可以回报鬼狐大人了。”

他一愣,偏过头盯着少女的眼睛。
双眸明亮,清澈无暇。
不知为何,他将刀收了回去。
何其愚蠢的人,才会为一直欺骗自己的浑蛋献上生命?
他觉得少女像只初生的小猫,全心全意地信任着自己的饲住。
可他是狐狸啊,狐狸一个不高兴,就会咬死身边的这只小猫。
他不知道小猫是否存在危胁,也不知道小猫会不会在他身后露出利爪,他犹豫不决,他知道自己该把所有的不定因素排除掉,为他的计划清空一切障碍。
但是有个声音一直在说“留下这只小猫,留下吧。”

于是他说:“莱娜,明天开始,你来做我的副手吧。”


当一个人的能力与野心不符时,痛苦便会来临。
他深知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了自己的野心。
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表现自己,想成为众人眼里的强者,想将自己所受的苦难加诸于他人。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很清楚。

所以那个悠闲平静的下午,他才会整个人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脱口而出:“我真是一只恶劣且无用的狐狸啊。”
正在整理文件的少女忽然抬起头来,结结巴巴地对他说:“我,我一直认为,鬼狐大人,是最棒的。”
“ '最' 棒的?”
“嗯!”
他笑了笑,觉得还真是担当不起这个修饰词。
他一直想让别人用这种词称赞自己,可他现在却并不高兴。

“不要撒谎了,我明白我自己。”
他站起来,走了出去。

而少女在他离开后喃喃自语,“是真的,最棒的。”


自己的真实意愿被发现后果然会使那些人怨恨自己。
一直信赖着的“救世主”是要剥夺他们生命的“恶鬼”,怪不得他们死前看向他的目光如此毒辣。
那些眼神,那些话语,才是正常的反应
正因为此,当少女挡在他面前时,他惊愕不已。

“鬼狐大人,我会保护你的。”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她是白痴吗,为什么要挡在自己面前?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一个在我的庇护下才活到如今的弱者,而现在你要站在我面前去对付那种强者,你做不到的,做不到的,不可能的。

“鬼狐大人,您快逃,我之后再来找您。”

“我不会让您死的。”

“我会永远跟随您。”


所以他逃走了,他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安慰自己,不要紧的,她从来信守对自己的诺言。既然她承诺了,她就一定会回来的。

对吧?

可是几天后他发现自己上当了,那个家伙一直没有来找他。他也试过暴露自己的信息,结果只引来某位气势汹汹的寻仇者。

她大概不会来了。他想。

当他再回到以前的基地时,他只能看见空无一人的甬道和一间问落了灰尘的房间。

没有人了。

当走到那个午后他散发自嘲的角落,他想起少女结结巴巴的声音。

“我,我一直认为,鬼狐大人,是最棒的。”

原来她没有撒谎啊。

可是他又立马使劲地揪住头发,十分痛苦地跪倒在地。

他心里恨恨地想:不对!她撒谎了,她撒谎了!她不是小猫,她是个骗子,是一只真正狡滑的狐狸。她说好会来找我,说好永远跟随我,却再也没有回来。

她真是太狡猾了,她才是最狡猾的。
他再也看不到她的双眼了,再也等不到她归来了。


因为那只小猫啊,变成了一只狐狸,从他身边溜走了。


end.



有些私设,但我个人觉得不太ooc,因为鬼狐似乎特别在意别人的看法,格瑞对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可以让他怒气满满,可以看出他一直在压抑自己,他讨厌被人看轻,但他没能力证明自己,所以在得到格瑞的能力后,他给了格瑞一顿暴锤……他的那些话也让我觉得他是个从小被人看不起的孩子。所以我给他设下这样一个童年设定。关于莱娜小姐姐我超喜欢她,正是因为喜欢她才喜欢这对cp,其实给莱娜也做了一些私设,但在这篇文里没写出来。。。对不起我不擅长写糖,没给你一个好结局( •̥́ ˍ •̀ू )但我爱你。
(莱娜小姐姐那么美动画里却只露脸几集就便当了,漫画里都还没出现,呜呜呜哇(´°̥̥̥̥̥̥̥̥ω°̥̥̥̥̥̥̥̥`))

在我还未明了爱情之前,我悼念他。

在我知晓爱情之后,我思念他

[雷卡]至于风雪终焉

一.
卡米尔被接回王城的第一年,一直没有意识到冬天早已来临。直到他看见那个冬天的第一片雪花。

他对雪花下落时室内仍像春天般的温度感到不可思议。

然后他明白了,其实冬天早已来临,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注意到温度的变化。城堡内的暖气设施和适时加厚的衣物让他模糊了对温度的认识。

看到雪花纷纷扬扬降下的时候他忽然觉得 很冷,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他其实一直很讨厌雪。

雪对他来说意味着饥寒交迫,意味着被冻僵的手脚,意味着漫长的严寒和遥远的温暖。

他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看着大地被染白。尽管大厅里有点燃的炭火和明黄色的灯光,他还是觉得冷气透过玻璃渗了过来。

〝要是没有雪就好了。〞他小声嘟囔。他很少报怨什么,现在的生活过去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可是雪很美啊,要是没有的话,太过可惜。〞

卡米尔一惊,回过头,看见穿上冬衣的雷狮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目光对着外面的大雪。

奇怪,卡米尔想,太奇怪了。他一点都不觉得雷狮会喜欢雪这种东西。他觉得这个三皇子不应该是个看到雪就感怀的人。

在他还未被接回王宫之前,他就早对这个三皇子有所耳闻。

皇帝最爱的皇后生下的唯一一个儿子,虽然并非长子,却是皇帝最爱的儿子。在军事战略和胆量智谋上高干常人,在皇室子弟内的威望也异常之高。他是半年前雷王星对外参战时,老皇帝带上的唯一一个儿子,并且也对战争的胜利出了一份不小的力。

他是众人眼里的佼佼者,就像是一堆珠宝中最大最亮的那一颗宝石,始终光茫四射,夺人眼球。

以前卡米尔觉得自己是粒尘埃,到了王宫后,就变成了混杂在珠宝里的玻璃球,暗淡无光。

他们是不一样的,卡米尔坚信。
就算呆在同一个盒子里,宝石与玻璃球也有本质上的天差地别。

很多人都知道三皇子雷狮,并且能想象到他戴上王冠,登上皇位的场景。

但整个皇宫里,没几个人会对卡米尔产生兴趣。也根本没人会在乎他。

一个吃不了多少饭没权没势的私生子而已,多收留几个又如何?

所以当雷狮说话时,卡米尔根本没想到对方在和自己说,然后他保持沉默,免得做了多余的事。现在的生活已使他满足,曾经只能在心里悄悄念想的书籍和足以填饱肚子的食物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不想因为多话失去这些。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雷狮又向他跨近了几步。

〝卡米尔,你为什么不喜欢雪?〞

还真是对自己说的,他环顾四周发现大厅里从刚才到现在也就他们两个人,怎么找,也找不出另一个叫〝卡米尔〞的人。

卡米尔有些紧张起来,雷狮的怪脾气也十分出名,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位三皇子。

他很懊恼,同时又感到惊奇,这位三皇子竟记得他的名字?

雷狮看了他一眼,暗紫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然后卡米尔被吓得脱口而出,〝因为、很饿!〞

〝哦?〞听到了答案的雷狮低头看着卡米尔。

自己回答了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东西?该死!卡米尔更加不知所措,想着再说些什么补救。

〝那你还真是辛苦了。〞雷狮把头抬起来,没有再看卡米尔,又开始盯着落地窗。

〝我小时侯也不喜欢雪,因为每次下雪,那些烦人的仆人和管家就不让我外出。那群家伙觉得我像纸人一样,风一吹,雪一染就散了。于是只要一下雪,我就得呆在二楼的房间里,去看那些无趣的古语书,不然就是各代国王的改革政策或者是他们的丰功伟绩。〞

卡米尔不知该怎么办,他不明白三皇子为何突然跑来给他讲故事,但他明白自己现在只要乖乖听养就好。

雷狮仍然盯着窗外,双眼有些失神,像是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有一天我在房间读书读得快要睡着了,听到了外面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当我跑到阳台往下看的时候,发现外面有个男人在堆雪人。雪人很高很大,比那个男人还高。

雪人的脸正对我,那个男人背对我,他把树枝插到雪人身上,然后才回过头来,对我笑,说‘Hi,雷狮,出来玩吗?’

我听了他的话不知为何突然就想离开房间了。又或许我一直都想离开,只不过没有足够的理由。

我把房门反锁,我经常这么干,他们不会发现异常。然后我把几张床单打了结,一头系在栏杆上,顺着另一头爬了下去。

我知道,只要我想,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拦得住雷狮。〞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微微昂起,似乎带着一丝神气。
不知为向,卡米尔就是这样觉得。

〞离地面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我的手滑了一下,但那个男人就在下面,他接住了我,又笑盈盈地说,‘原来小孩子这么轻啊。’然后把我放了下来。

那一天是我第一次感到十分挫败,毕竟我花了比他多几倍的时间堆出来的雪人也没他的一半大。

黄昏将近时,他说他要回去了。

他往我的口袋里塞了什么东西,然后把我抱起来,让我去够阳台上垂下来的床单。

‘放心,掉下来了我会接住你。如果走正门的话会被发现的。’

他说的对,我不想被别人发现偷跑出来了。而且拥有自己的秘密也很不错。

我抓住被单往上爬,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我没向下滑过一次。

爬上阳台再向下看时我发现他已经走了,把被单收好后我才想起他给我的东西。

取出来一看,我发现那是两块糖果。大人还是很笨的,并不是所有小孩都爱吃糖。我没吃,但我把它们装在一个罐子里,糖纸是白色的塑料纸,看起来就很廉价。〞

雷狮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

〝喏,就是这种。给你。〞

卡米尔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接了过来。

〝放心吧,〞雷狮补充,〝不是当年的,当年的早过期了。〞

卡米尔没说什么,他只低头看着糖果。

这真的是一种很廉价的糖果,廉价到以前的卡米尔也能吃到。那时候母亲还在世,有时候会带回这种糖果,虽然廉价,但很好吃,很受孩子们的欢迎。

谁敢拿这种糖果给雷王星三皇子,真是胆大。

而后雷狮又开始自顾自说起来。

〝后来每个下雪后的日子里他都会来,有时候是些木头玩具,有时侯是几幅画,又有些时候,他只是吹口琴给我听。

我甚至觉得他是大雪的妖精,可是我知道,他不是。他应该是哪个不太出名的王公贵族,毕竟平常人可没有在宫里自由来去的权利。

只是我一直在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在每场雪停了后才来,那万一春天来了,他还会来吗。

后来冬天还是结束了,他也像我担心的那样一直没有来过。

可是那时我不再讨厌雪了,我还喜欢上了雪。〞

雷狮又看向了卡米尔,问他:〝给你的糖,不吃吗?〞

卡米尔这才想起手里的糖,剥开糖纸一看,糖果早已化了大半。

是房间太过暖和,还是之前雷狮握着糖果的手过于炙热?

二.
再次见到雷狮,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卡米尔正在自学一本晦涩难懂的书。〝嗙〞地一声,一本薄薄的书砸在卡米尔面前。

他转头,又看见了雷狮的脸。

〝看得懂吗,卡米尔,那么难的书?〞

〝只要仔细看,大部分能看懂。〞卡米尔如实回答。

就算自己撒了谎,也会被这个人看穿吧。

〝卡米尔,我问你,‘卡米尔’与‘雷鸣’,这两个名字你更喜欢哪一个?〞

卡米尔呆了一下,想不出该怎么回答。这算是在测试自己对皇家的忠诚吗??

〝不可以撒谎哟。〞

〝你更喜欢哪一个?〞他大着胆子反问了一下雷狮。

雷狮一愣,然后笑了,〝你觉得呢?〞

〝我也更喜欢那一个。〞

〝是因为那是你母亲给你的名字么了〞

是因为这个么?更多是因为母亲叫这个名字时所饱含的爱意吧。

那让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母亲爱着自己。

雷狮看他发呆的样子并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他回过神来,雷狮指着那本被扔到他面前的书说,〝读给我听听。〞

于是卡米尔放下手里的大书,拿起了那本巴掌大小的书。

翻开后,卡米尔发现,那其实是一本情诗集,手工抄写,字体娟秀漂亮。

他一页一页地读下去,觉得这本诗集里的诗写得实在是棒,他开始好奇这本诗集的作者了。

但当他翻到最后一首诗时,却觉得写得不尽如人意。

他结结巴巴地念:
穿过风雪与时光,星尘落在我心上
穿过风雪与时光,祝福与希冀俱送上。

〝怎样?〞雷狮问。

〝前面的诗很不错。可是最后一首读起来真拗口。〞

〝因为那首诗是要送给很重要的人,来不及更改,也不想更改。〞

〝您写的?〞他又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他隐约觉得雷狮不会伤害他。

〝不是我。我写不出这么矫情的东西。〞

雷狮摆摆手。然后他站起来,向大门走去。

〝送给你了,给我把每首诗都记好。〞

卡米尔注意到,雷狮走之前,轻轻地把门带上了。

三.
正临寒冬时,雷皇宫中正在准备即将到来的新年祭典。

与新年祭典一同来临的还有皇室子弟的试炼比赛。从骑术到枪法再到肉搏,再通过不同的试炼选出最优,前几名将被寄予厚望,委以重任。

卡米尔今年已经满了十三岁,也有了参加试炼的资格。

他坐在图书馆里,边翻书,边想着明天的比赛。

当雷狮第七次假装经过门口时,他还是忍不住叫了。

〝三皇子大人,您在干什么?〞

雷狮走了进来,说〝没什么,路过。〞

〝您不用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不用。反正我会赢。倒是你,这么关注,是想参加?〞雷狮盯着卡米尔摊在桌上的资料。

〝是的…如果孩子足够优秀,是可以让平民母亲也升为贵族…我仔细看过那些规…〞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用。〞雷狮打断他。

卡米尔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而雷狮静静走了出去。

傍晚时分,雷狮端了两杯奶茶过来。

〝喝吗?当作赔罪。〞他把绿色的茶杯推向了卡米尔。

〝不,您不用道歉。您说的对,这对亡者确实没什么用,但我想试试。〞

雷狮叹了口气,拿起蓝色的茶杯,〝不,还是要赔罪的。〞

一饮而尽。

卡米尔也喝完了那杯奶茶。

四.
当卡米尔再次醒来时,又是一个新的黄昏。

而雷狮坐在另一边托着腮帮子看着他。

〝比赛结束了,我又是第一。厉害吧。〞

〝不过后面那群人的名次又变了,哈哈哈!〞

〝那个十四岁的小鬼力气还不错,可惜一点技巧也没有。〞

而卡米尔一语不发,他只是望着雷狮。

〝好吧,我承认,我在奶茶里放安眠药。〞

〝我也承认,我不想让你参加试炼。〞

〝可是,〞雷狮站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

〝你是个无权无势的小私生子啊。〞

〝可是我能赢过很多人啊…〞卡米尔声音嘶哑。

〝是,你能赢过很多人,成为新一代王族里的新星,然后,你会被很多人注意到,觉得你有利的人会拉拢你,觉得你有害的人会想方设法杀死你,你无权无势,你只能依靠别人。在这个地么,利益才是最大的筹码,你没有,你就去做一个永运出不了彩的普通人吧。〞

〝你一回到王宫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很努力,你花很多时间去解决那些专家都弄不清的问题,你天天躲在树林里练剑,你学习了很多连我也不能理解的东西。可是那有什么用,你只有一个人,在你的锋芒出鞘之前,你的剑身就会被别人斩断。〞

〝那我一直以来的努力有什么用?〞卡米尔喃喃。

〝再忍耐一下,等到我成为了至尊的王之后,我来成为你的筹码。到时候,你不用惧怕任何东西。再忍耐一下吧。到时候,你来代我成为无上的王。而我,会离开这里。〞

“永远离开这里。”

五.
你要不要听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亲王,他爱慕这世间的山水,于是他独自一人出发,流连于尘世间,他写的诗让观瞻者叹服,画出的画使欣赏者赞颂。

有一天,他经过一个村庄的时候,忽然晕倒了。
而醒来时,他看见了世上最美的眼睛,那双澄澈如海般的眼睛将他吸了进去。

对于命中注定的人来说,相爱只是一刹那的事。

他写最好的情诗,画最好的画给她。

在某个午后,他得知了自己即将成为父亲的消息。

〝取什么名字好呢?〞

〝叫他卡米尔吧。在雷王族谚语中,有这样一句:穿过风雪与时光,众神降福予来人之上。而卡米尔,则在古语中代表了‘穿过风雪与时光。’〞

〝真是好名字。〞

然而在几个月后,亲王却病倒了,普通的医生束手无策,他只能回到王宫里去。

在送别的时候他为自己的孩子写了一首诗,时间仓促,但真情实感已足。

他们二人注定不能一起回到王宫。初见时他看到她的青色眸子就知道,那是不久前被雷王国吞并的另一个国家的王室血脉才能拥有的双眼。

亲王回宫后一直在进行治疗,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可以回到爱人身边。

然后在某一场晚宴上,那个被灭了国的疯狂的子民,全身绑上了炸弹冲了进来,他救下了一个贵族小孩,自己却没有躲过灾难。

他至死都没有见到他的孩子。

我再给你说个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王,很爱他的王后,恰巧,王后也很爱他。

在得知王后怀有身孕后,夫妻俩高兴半天,他们翻开十几本大字典只是为了给孩子取一个名字,他们琢磨每一个字,每一个笔划的含义。最后,国王取好了一个女孩的名字,王后选好了一个男孩的名字。他们就孩子的性别打了个赌,之后,他们一起等待孩子的降生。

然后,孩子降生那天,王后难产而死。

王后最后看着孩子说,〝太好了,以后你就叫雷狮了。亲爱的,是我赢了。〞

从此以后,雷狮王子成了雷王星上除了皇帝最尊贵的人物。

但是国王,一次都没有对王子笑过。

你还要不要再听一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若干年后,王子遇到了在王宫养伤的亲王,亲王教会他怎样堆又大又圆的雪人,亲王教会他如何打水漂最远。亲王告诉他,何为家人,何为父母。亲王抄写了一遍自己送给爱妻的诗,日日念给自己听。

他希望亲王能教他更多,但在那一夜,亲王为救他而死。而他的父亲,未曾看他一眼。

〝再见了父亲,我终有一天要离开你。〞

他在那时下定决心。


〝所以,卡米尔,你才是一直被爱着的那个,被爱的那个不是我。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替你拿到,。〞

〝就当是我欠你的吧。〞

   
   欠你父亲一条命,欠你父亲给我两次新生。

  卡米尔静静地听着,那些故事他从未有过耳闻,尽管自己现在已经明白故事的几个主角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他也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没什么想法,心里没什么波动,仿佛他只是刚听说了一个不怎么激动人心的宫廷秘闻。

还是一个开头乏味,过程狗血,结局悲催的烂故事。

自己听了这个故事之后该怎么做,该哭泣,该伤心,该扯着雷狮的领巾大喊大叫把自己母亲的期盼失落在病床上的哀语亡故前的不舍告诉他,还是把自己多年来所受的欺侮对所谓自己认为的“负心汉”父亲的痛恨以及自己对母亲的日渐消瘦却无能为力的自责向他倾吐出来?

他抬起头,对方正好对着他。那双眼睛平静深沉,失焦的目光刚刚穿越过去时光的灰暗雾霾。

很久很久之后他开口,像是舍不得打破这片刻静谧,他如蚊般细细喃语。

〝离开吧。〞

〝嗯?〞

〝总有一天,我想要正大光明地从这颗星球上离开,我们的名字独一无二,应该让它闪耀在这个宇宙才行。”

因为这是,重要的人送给我的珍贵的礼物。

“所以,如果你要离开,可以带上我吗?〞

〝喂喂,你啊,不是想当贵族吗?〞

〝那种东西无所谓,我…一直以来,只是…〞

  只是想得到别人的肯定罢了。因为别人的否定,继而自己都开始否定自己。只是想为过去自己的弱小无力怯懦无能做一些小小的补救罢了。因为无力挽回母亲的死亡,把罪责揽到自己和未曾谋面的父亲身上。

但即使是这样的自己,也是被寄予了无限祝福与爱意诞生于世上的。

所以我想离开这里。我想让更多的人记住这个名字。

你也想离开这里啊。

离开这个我们诞生的星球,却又同时囚禁我们,夺去了我们生命重要部分的星球。

你和我是同样的人么?

他带着一点希冀看着雷狮。

如果要走的话,可以带上我吗。

年长的少年笑了起来,这个少年看着安安静静毫不起眼,但和自己意外合得上拍。

逃离的念头在很多年前变成种子埋进脑海,到了今天才算是正式破土。

“当然会带上你。”他语气坚定毫不犹豫。

得好好计划一下该怎么光明正大而且还能顺利地离开这个地方了。多个人一起上路说不定会更加有趣。

〝不过啊,我雷狮的名字才是最闪耀的,所以,好好跟在我身后吧,卡米尔。〞

〝那么,我想让它成为仅次于雷狮之外,最闪耀的名字。〞

〝这是,当然的了。〞

end.

一开始的大纲,怎么变成了这样,画风一直在转…
开始准备写一个雷卡be故事,场景在现在与过去切换,都在本子上打好草稿了,然后觉得太长了…就光写过去了。。。然后发现,不如不改,还是有些长。。。而且人物都ooc了⊙_⊙
超多角色自设,下次有机会写写原来那篇。
卡卡名字意义乱编的,诗也是自己乱编的。
就是觉得草稿本上be太多所以这次想写个he。。。这个。。是he。。吧。。

后面添加了一小部分。

[雷卡]狮子与猫

一.
大概是很久之前吧,雷狮想。
毕竟他也有些记不清了。
他养了一只小小的猫。

一开始他并不喜欢那只猫。
那只猫的毛发杂乱、干枯,没有一点光泽。靠近了闻,还会有一股奇怪的臭味。
当然,猫是很通人性的,它发觉了雷狮对它的态度,它开始也并不喜欢他。它的眼神有着属于一只野猫的锐利、警惕和满满的不信任。

但它并不将野性表现出来,它不吵不闹,不会刮花墙壁,不会弄乱房间,同样的,也不会撒娇。
它是一只安静的,看似温和的野猫。

雷狮虽然不喜欢那只猫,但还是会给野猫定时投喂,按时洗澡。
没办法,是他坚持要捡回这只猫的,身为皇族,要负责。
给野猫洗了一澡后,雷狮发现,野猫黑色的毛变成了灰色。
……
到底是有多脏啊。雷狮暗自腹诽。

那只猫还是不与他亲近,但它会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有时候雷狮走着走着就会想,那只猫还在不在他身后,然后他就会回过头去。
而那只猫,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他。

二.
猫还是跟在他身后,而他也渐渐习以为常。
有一只跟屁猫,也不赖。他这么想。
雷狮很少听见猫叫,除非他先叫它,否则猫不会开口。
真是一点存在感也没有啊,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被忘掉。雷狮这样觉得。
他觉很这只猫可能永远都是这样,离他不远也不近,关系就这样不温不火。

但是有一天,当雷狮落单被敌人偷袭无力再战时,猫终于从他身后跃到他身前。
它向敌人扑了过去,也不管会不会受伤,它用爪子抓扯,用牙撕咬,用嗓子发出高昂的吼声,用小小的身躯全力冲撞敌人。
叫得真不像一只猫,雷狮捂着伤口想,倒像一只小狮子。
雷狮那时明白了,那只表面温和的猫,其实一直在压抑自己的野性。它不想将其展现出来,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不伤害周围的人。
它是,他也是。

在敌人狼狈逃跑后,雷狮觉得自己该道个谢。
〝喵。〞雷狮挺不好意思的,但他还是叫了一声。
〝喵。〞背上秃了一块毛的猫目送敌人逃走,回了一声。
雷狮觉得自己有点喜欢这只猫了。

三.
某年某月,雷狮决定离开故乡。他觉得自己早就足够厉害,也不想再呆在这个他认为无趣的地方了。
于是,他在一个午夜出走,当他翻出重重高墙后,踩上墙外的地面时,他听见了一声〝喵〞。
他转过头看见那只灰猫蹲在月光下,毛发被染上白月的皎洁。
〝喵。〞
猫又叫了一声。
他决定带上灰猫一起离开。

他们一起走过很多地方,比如苍茫无垠的沙漠,风雪交加的冰原,幽深诡异的深谷…
灰猫知道很多东西,总能帮上雷狮的忙。
它大多时候跟在雷狮身后,抑或走在他跟前,很少和他并肩走。
旅程很长,它的话却很少。
可雷狮不觉得无聊,他一路上挑战那些令平常人畏惧万分的对手,灰猫不会打扰他的战斗,也不会让别人打扰。

战斗过后雷狮对它说,〝你有时简直不像只猫,像只小狮子,不过是没我厉害的狮子。〞
灰猫只是抬眼看他,然后轻轻地答,〝喵。〞

他们会走过更多的地方,会去向更广阔的星海,会接触各色人物,会经历无数的冒险。
他们还会有很漫长很漫长的时间,去完成这些事情。
雷狮和灰猫会一起前行,去所以还未抵达的国度,看所有不曾目睹的美景。
〝约定了哦。〞
〝喵。〞

四.
从那以后的记忆开始变得混沌不清起来。
他和灰猫一会去到某个荒废的无人星球上,一会在另一个星球上又召集了新的同伴,他们在星海里游荡,于空间中穿梭。最后,他们参加了一个在遥远星球上举行的比赛,他得到了非凡的能力,在血色中挥舞重锤。

而灰猫一直跟着他,无论何时,无论何处。
雷狮一直冲在前方,他得意于自己的力量,兴奋于无尽的杀戮。

当他再一次陷入幼时的境遇时,灰猫再次跳到他面前。
他一直都并非孤军一人。
它全力跃出,它有尖牙,它有利爪,它有不断积累的血气和力量。
它的野性再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它背对着他,所以它看不见他脸上的紧张,而他也看不见它眼底的杀意与慌张。
〝我在他身前,而他在我背后。〞
〝我不够强,唯有以命相搏,才能得到胜利。〞

当天空下起寂静的雨时,它的皮毛染上涌出的鲜血。
而当雷狮抱住它时,它的双眼已经阖上。
〝喵?〞雷狮跪坐在地,抱紧它,鲜血染红双手,带着尚且温暖的气息。
没有声音。
这是它第一次不回应他的呼唤。

大概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吧,雷狮想。
他一直一直,都很喜欢这只安静的猫

五.
雷狮醒来时周围已没有人迹。他撑起身的时候突然想起梦里的那只猫。
〝喵。〞他这么叫了一声,希望灰猫能回应。
然后他想起来了,他没有养猫,从来没有,但他有一个弟弟,弟弟的名字叫卡米尔。
他也很安静,也很聪明,也会默默支持自己,也会在自己面前收起锋利的爪牙,也会不顾一切地与妄图伤害自己的敌人搏斗。
他跟那只猫一样,因为自己的一点小小善意而沉默地跟随在自己身后。明明是只猫,却像一只忠心的犬。
然后他跟那只猫一样,死在了雷狮面前。
小小的灰猫其实一直是一头小狮子啊,它会磨尖自己的爪与牙,锻炼自己的力量,展现自己的血气。
但它在你面前一直只是一只小灰猫而已。它要隐藏自己的野性,收回锋利的尖爪,压抑自己的力量。
因为你是它重要的人啊,你是它要保护的人啊。
你给予它善意,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是暗夜明灯,寒冬星火。
因为你给予它善意,所以它跟随你,支持你,保护你。
它为你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因为你的背影是它的阳光,你的脚印是它的方向,而你本身,是它的世界。

它为了这世界献出一切,而世界亦赠予它一场沉默的雨。

从此以后,他永远失去了那只他从未拥有过的灰猫。

end.